返回第五百七十七章 再造  大魏王侯首页

上一章 导航 下一章

    蒲行风也是把家底都拿出来了。”

    战舰的舰尾船楼上,罗方仁,罗方礼,罗方孝等人俱是聚集在一起,还有兰芳国其余的各大世家的首脑人物,俱是聚集在罗方仁的这艘旗舰之上。

    兰芳这样的海外贸易强国,对舰船的使用和建造也算是强国了,这些年虽然一直帮着府军水师造舰,但自家的舰船也并算少。

    此次出征是最后决战,兰芳和三佛齐等国也组成了联军,大小舰船过百艘,人员过万人。

    对两个小国来说,这也算是倾尽全力了。

    但看到蒲行风舰队的规模,远远听到那些野兽般的嚎叫时,罗方仁的脸色也是变了,其余所有人的脸色也差不多。

    “府军水师的大人们是不是有点太急了?”一个小国的首领急声道:“眼下就这么慢慢熬和耗,蒲行风部被限制了不能抢掠,十年之后肯定就耗光了他们的力量,到时候再出手也不晚啊。”

    “似乎是大魏国内也有战事,水师可能是急着想把主力调回国内。”

    “唉,大魏一直是这样,只重国内,对咱们南洋各国就当夜壶来用,用的时候拿出来用,不用了就塞床底!”

    “也不要怨气这么大,这一次秦王殿下的水师在南洋一呆两年多,一直拼杀,水师官兵死伤过万人,咱们还能说这样的话?”

    “我也是太着急了”

    众人一时无语,只远远看着远方的舰队发呆,港口处一直有嚎叫,接着小船蜂拥而出,大量的战舰紧随其后,舰船之上都是持长矛,弯刀的天方战士。

    “此战要紧。”罗方仁面色沉毅,并没有惊慌之态。

    “会成功的。”罗方仁目视众人,沉声道:“府军的刘管军,执掌大军多年,论地位不在大魏的太尉之下了,他既然决意会战就相信自己有机会。之所以不再等,是怕蒲行风和府军水师打游击,那非得再拖几年时间,会战,便是双方都认为自己能赢才打的起来。很多人认为还得再等,那就会拖延时日,一拖,就可能出事!”

    “监国说的对。”

    “刘将军是武勇过人,智略也过人的大将,身边的邓文俊更是有名的智将,他们的决断定然不会错。”

    众人纷纷议论着,附合罗方仁的同时,也是在宽慰自己。

    这时有人惊叫道:“舰队,府军舰队主力来了!”

    海平线上,顺着阳光的光线看过去,终于有桅杆出现,过百艘船几乎是一起涌现出来,接着便是更多的舰队在海上涌现出来。

    各国水师是在三佛齐汇合,而府军水师的主力则是从兰芳各处的港口出发,在海上汇合,连续数天时间终于全部汇合完毕,并且开向马六甲港口所在。

    桅杆如林,舰船密集,只有熟知府军水师家底的人,才知道来了多少艘船。

    罗方孝颇为激动的道:“千吨大船三艘,七百吨以上十一艘,五百吨以上三十七艘,三百吨以上三百余艘,水师主力官兵十二万人,水手近五万人,水师主力全部至此!”

    在说话时,罗方孝几乎失态,两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他的激动可以理解,这位从东藩刚发展时投效,数年时间看到东藩的水师从几十艘战舰发展到如今这地步,不激动才是怪事。

    最要紧的就是三艘千吨巨舰全部是东藩自己建造,完全按大魏水师盛时的楼船巨船制造,每艘大舰上都

    有过千战士和数十门火炮,不管是火力还是近战能力,对普通的舰船都是完全的碾压!

    府军水师,从创立时的几千人,在两年前也就三万余人,征倭之役以后,幕府只将小半的财力用在日常开销上,大半的财力有五成用在水师,两成用在府军,三成用来买马养马!徐子先的决心和意志,真的是远超常人,一旦认准了某件事值得去做,便会倾尽全力!

    到十六年时,幕府整个财年的收入已经超过九千万贯,其中东藩一地就超过四千万,五千万是来自独立核算的海防捐税和在福建路,江西路,两浙路,两广,荆南,荆北等地设立的厘捐税卡。

    在幕府的主持下,地方上那些多如牛毛的杂税基本上被取消光了什么板帐钱已经够混帐,还有枯骨税,百姓养死了牛官府还得向百姓征税,简直毫无天理人性可言。还有河渡钱,完全没名义的上贡钱,还有陪钱,地钱,食盐钱,牛皮钱,鞋钱,横征暴敛,很多税毫无道理,就是完全的放纵官吏巧取豪夺,以完成中枢下达的财赋指标,只要将中枢的财赋交足了,地方官吏怎么催逼压榨百姓,只要不弄出大规模的造反和民变,那就可以放手施为。

    就算弄出民变,官员了不起被免职,回家之后还是大富翁一个,安心享受自己搜刮来的钱财。很多大魏史上有名的贪官,下场最多就是免职,曾经有在雷州任职的某知州,弄到当地杀婴卖子成风,后来激起民变,死者过万,这知州也就是被免官,拍拍屁股就走人了。

    这般宽纵,仁宗皇帝倒是得了一个“仁”字,但在他的治下,一直到今,百姓都承受了不该承受的苦难。

    这样虽然维持了大魏一亿贯的财赋收入,百姓付出的最少是好几倍的不该付出的负担,实在是杀鸡取卵,大魏的财政破产,就是因为这样的贪婪和短视!

    秦王幕府完全取消了这些杂税,只是保留了海税捐,这是对海商的一种约束,也是双方的共有承诺,收海税保证海上的安全,海商交钱壮大水师,是双方都得益的好事情。

    另外就是有牙行契税,这是正常的商业税,不管是工厂还是商行矿山,都要征收。

    再有便是田宅契约,百姓交易房产,土地,需要到官府领契交税,这种是官府提供法律背书和服务,收税也是理所当然。

    正赋也就是土地生丝捐税这是国赋也是照常收取,还有稻米等实物,这些都是减免了三成之后,照例由海运抵津海,送到三司府库,在北方还在抵挡东胡和平定流寇的特殊时期,就算是徐子先已经掌控南方,赶走的六品以上的官员都有好几百人,两府对现状只能默认,所要求的底线就是南方各路要正常输送国赋和各种杂项物资,对这一点,幕府也是一直有保证。

    但所有人都想象不到,在取消了多如牛毛的杂税之后,幕府的收入不仅没有减少,也不是稳步增长,而是大幅度的增加!

    其实也很简单,大魏虽然鼓励工商,但还是一直视农桑为国本,这是根本性的认知问题,短时间内难以逆转。

    而徐子先却是知道,一旦打通海外商道,受益的绝不止是海商,相关的各行各业都会有大规模的发展。

    在水师将蒲行风限制住,消灭了吕宋二盗,并且直接控制了倭国和吕宋,并影响到兰芳三佛齐和暹罗真腊等各国之后,大魏的产品出口量极速恢复,民间的经济总量爆炸式的发展,经济总量的增加,意味着赋税额

    度总量的增加,加上对官吏的严格控制,财赋不入私门而均入国库,大幅度的税收增长就是理所应当之事,不增长才是怪事。

    除了契税之外,幕府又在官道和各重要关卡加设厘捐税卡,一般的坐商就是交契约,行商加征厘捐,理由是府军将士征剿流寇,出师做战耗费极大,而剿灭流寇,土匪,也是为了行商安全,厘捐税卡所在之处,土匪流寇都被消灭的干干净净,也是为了保护商道,征收厘捐,也是理所应当之事。

    这当然是额外给商人加重了一些负担,但总是比搜刮细民百姓要强的多。

    况且商人也相当乐意,就象当年徐子先在南安镇设卡收捐,只要保护了那一片区域的安全,剿灭江匪强盗,商人们宁愿交一些钱,也愿意从南安镇走,将货物存在南安仓库,这也是一样的道理。

    南方诸路,交纳正赋之余,还有九千万贯的收益上缴幕府,而民间居然感觉日子越来越宽松,原本那沉重的枷锁被打开了,丢弃了,人们的生活水平明显上升,官府还在修补官道,义仓,义舍,义庄,慈幼局等福利机构也陆续有拨付款项,虽然在徐子先看来这只是最低层次的民生福利支出,但对普通百姓来说已经是天恩浩荡。

    在此之前,他们被官员压迫,被如狼似虎的胥吏欺压,上交多如牛毛的杂税,一年的收入有最少七成被掠走,剩下的也就是勉强维持温饱。

    也幸亏南方的工商发达,而且气候温润,若是如陕北河南那样,遭遇灾害,人口密度又大,恐怕南方也早就有大规模的民变和流寇起事了。

    就算如此,当李开明在建州竖旗之时,也是短时间内有十万人汇集在他旗下,换了几十年前,这也是不可想象之事,百姓们宁愿流亡逃走,也绝不会委身附逆,成为造反的流贼。

    对朝廷中枢来说,南方的事既不可想象,他们亦不知情,但大幅度增长的赋税就形成了眼前的这支庞大的舰队。

    水师官兵暴涨到十万人以上的规模,舰队规模更是扩大增长了几十倍!从只有二十多艘二百吨位以上的主力舰,到兼并南洋水师涨到四十余艘,再兼并王直所部达到百艘,康家又提供了百艘,加上南洋诸国和大家族的造舰,还有在东藩和泉州,漳州的造船厂全力开工建造军舰,不到三年的时间,水师已经拥有三百吨以上的主力舰近四百艘,以前的那些百吨和二百余吨的福船,比如当年的中一号,还有福一号等舰船,已经全部改为了商船,不再被视为军舰,成为舰队的一部份了。

    至于水师官兵,编制之初只是一个军的兵力,与颜奇刘旦一战时,冒险火攻,由此打出了水师的精气神。

    幕府进入福州,徐子先开府为秦王时,水师也迅速膨胀,从一个军迅速到十多个军,征倭之役时水师已经有二十个军六万余人,经历了两年多与蒲行风所部的战事后,福建路和广东南路大量优秀的青年加入水师,南洋各国的移民子弟中的佼佼者也被大量吸纳入军,水师已经拥有四十多个军十二万余人,加上后勤工程辎重人员已经有十五万人,这个数字,也是当年大魏南洋水师极盛时的规模,徐子先用了短短五六年时间,将几乎完全毁灭不复存在的南洋水师,就这么硬生生的又再造了出来!

    当这么一支庞大的舰队出现在远方的海平线上,可想而知,包括罗方仁在内的南洋诸国的汉人精英,首脑,家族的族长,长老们会有多激动和震撼!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